好像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。
高十一娘一下子又没了底气。
就算长乐侯府在盛极之时,崔显元都未必放在眼里的,更何况今时今日的长乐侯府。
她今天得罪的并不只是崔显元一人,还有傅孤寒。
杀了她,父兄还得到傅孤寒面前来赔罪,也不敢叫嚣着要傅孤寒给长乐侯府一个说法。
知道她在王府里做了什么,父兄说不得还要配合着傅孤寒和崔显元,说上一句杀得好,免得辱没了长乐侯府门楣。
是她痴了。
变故来得太过突然,叫她一下子昏了头。
她怎么会以为……
高十一娘嗤笑了声,满脸都是自嘲的意味:“总不至于是郡主娘娘大发善心,所以留下我。”
崔显元又挑眉,说了句自然不是:“不过你其实也确实很应该谢谢我,毕竟我为你寻了一门极不错的亲事。”
高十一娘闻言眉心狠狠地跳了两跳。
婚事?
什么婚事?
崔显元为她吗?
这太荒唐了——
“婚姻大事——”
“自然是告诉过你父兄的,我阿舅亲去侯府说的,你也算是极有面子。”崔显元说起这些很是不屑。
如果不是为了她的计划,阿舅很是不该为了高十一娘这样的人还去登长乐侯府的门,说她的亲事,凭高十一娘也配?
高十一娘却叫一重又一重的消息砸昏了头。
崔显元不愿与她多说废话:“我堂弟二十了,一直没有定下亲事,以长乐侯府的门第,配北崔二房嫡子,仔细算来,还是你高嫁。你在我阿舅府上做出这样没脸的事,我却还肯成就你一段美好姻缘,你难道不该感恩戴德,好生谢我?”
她扬声反问:“至于你父兄,对这婚事再满意没有的——其实这些年,我与母亲在清河郡,但是很多事情,却并不是不知道。长乐侯,是个很有本事的父亲。”
高十一娘听见最后那句话,脸色骤然变了。